接到手中细看,季沉筷子使得极好,糕点不足一寸大小,花瓣很薄,他夹糕点时竟然半分痕迹都不曾留下,力度拿捏得简直出神入化。
江浮白轻轻点头:“多谢。”
糕点入口即化,香甜软糯,余味是淡淡的花香和蜜香,细品还有一点牛乳的味道。道玄观中吃食简朴清淡,甜糕糖块之类的东西只有小时候会从送货的货郎那里吃到,这样精细的东西江浮白这个山中人还是头一回吃。
季沉笑意浅浅,又给他夹了一个柳叶形状的糕点,细细地给他说这糕点中的门道还有合配的茶与酒。
头一回下山便碰上这么一个会吃会玩会聊天的公子,江浮白本就没剩多少的戒心在这一顿饭里消磨殆尽。不得不说,季沉是个极聪明的人,他懂的很多,也很会察言观色,江浮白的口味偏好,脾性处事他在这一顿饭里就摸得差不多了。
“哥哥,孽缘绳这个东西还是有些麻烦的,你不担心吗?”
“顺其自然,这世间有自在事,也当有麻烦事。”
季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斟了半盏酒推到江浮白面前:“这是一年的桃花酿,不醉人。今朝春又绿,恰逢新酿熟。岂不风雅?”
这一回江浮白却没有接,他头一次下山,今日这顿饭已有太多头一次,酒便算了。
他没说,他懂得,季沉伸手将酒盏拿回,望着窗边的夕阳仰头饮下,颇有些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春柳弱,春衫薄,春日繁花莫错过,良辰美景莫蹉跎——莫呀么莫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