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坦荡,只有释然没有心酸,显然已是彻底放下。
“你自然也有你的好处,不然天道如何会给你留下一线生机。”松溪并未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毛病,但显然她方才的话也并无半分轻慢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江浮白本想留松溪吃饭,但松溪了事之后一心赶回重云顶,临走前讨了一壶酒,径直在窗边化作一道白光离开。
因为松溪的到访,江浮白越发着急回道观去,不叫师父瞧瞧他总是悬着一颗心。
既然决定要回道观,江浮白也打算将酒馆和粥棚料理清楚。
次日,酒馆外面挂起牌子,歇业一日,江浮白将季平也叫了过来。
阿平虽然知道酒馆里来了一位年轻公子,还同江浮白关系匪浅,却没想到他们二人是道侣,所以在江浮白说出来时正在喝水的阿平呛了许久才缓过来。
宁无恕依旧只是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江浮白,在他们看不见的桌下背后攥着一缕江浮白的头发把玩,江浮白则拿了一个扁平的匣子出来,打开,里面是地契和总账。
“麦冬,阿平,前些日子其实我将边上的铺子也一并买了,到月底隔壁就会搬走。这里是两份地契,一份是酒馆的,一份是隔壁铺子的。”
听江浮白这样说,麦冬最先反应过来:“老板······您这是要走?”
阿平闻言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很快又从江浮白的眼中读懂了那份认真和笃定。到此刻,他们终于确认,宁无恕就是江浮白一直在等的人。
他等到了,所以不会在留在平安镇,这对江浮白来说是大幸,对他们来说却意味着别离。
江浮白点点头,将酒馆的地契和账本递给麦冬:“麦冬,你很机灵,在经商之事上极有天分。你又肯下苦工。‘浮沉’的方子你已经会了,只卖这一种酒是我的私心,你若愿意,往后不必拘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