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虽跟着燕白术游历去了,但若是他想回来,也算有个归处。”
另一份地契被推到阿平面前:“阿平,这是给你的。麦冬年纪还小,虽说机灵,但人情世故上总要你多照看些。你本是平安镇的人,又有手艺,况且还有玉娘······”
“有一间铺子,往后成家立业,也算是安稳下来,还能同麦冬做个伴儿。”
江浮白自来为人冷清,待人只是客气有礼,却从未絮絮叨叨地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交代着这些琐事,麦冬垂着脑袋听着,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手紧紧地攥着裤子唯恐哭出声来。阿平也心中酸涩不舍,他在这世上已无亲人,若不是遇上了江浮白和麦冬他们,至今都还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过日子。江浮白瞧着年纪比他小,还是个道士,阿平自己都没想通的私隐心事,被他看出来了,还安排得这般妥帖。
隔壁的铺子是江浮白专门为他准备的,江浮白担心他没个安稳营生不敢对玉娘开口。
等了半晌没等到他们二人开口,江浮白疑惑地唤他们的名字:“麦冬?阿平?”
他不喊还好,一喊麦冬就更忍不住了,扑在桌上大声哭了起来。他一哭,江浮白全然懵了,边上的宁无恕瞧着他这样心中又软又无奈,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让他等一会儿。
阿平也红了眼眶,但好歹没哭出来,伸手拍着麦冬的背等他缓过劲儿来。
大哭了半刻钟,麦冬终于抽抽噎噎地直起背,可怜的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委屈地拽着江浮白的衣袖:“老板·······你还······你还会回来吗?”
江浮白失笑:“有机会自然是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