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面色如纸,神色凄哀,跪坐在院中看起来背影都单薄得可怜。三七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道长,一边轻声劝慰着哭泣的冥冥,一边满含希冀的眼睛看着真人。
当真没有任何法子了吗?
察觉到孩子们的视线,道玄真人遗憾地摇摇头。
江浮白唇色惨白,眸光暗淡,他看着怀里静谧安睡的人,心中苍凉一片。悟道原是这样寂寞又无奈的事,他有所得,有所失,所失的却是他最在意的人。
“生死、大道、劫与缘······”江浮白指尖捻着宁无恕的发丝,突然喃喃道出这么几个字,然后翻倒在地。
道玄真人大惊:“浮白!浮白!”
内耗过多,虚亏殆尽。
两个并肩躺在被褥上的人,面色是一样的苍白,道玄真人给江浮白把脉之后让三七去将屋子里全部的丹丸都拿了过来。许是心头重负卸下,又或者是这段时日损耗过甚,回到道玄观得知宁无恕全无生机的江浮白没了撑下去的念头,往地府鬼门关走了一遭。
道玄真人耗光了山上的药材,又命三七下山重金采购。
如此还不足,写信去寻人,等了三日,又等来了已飞升的无极真人和扶桑阁九居安。
无极真人:“怎会如此?”
道玄真人沉沉叹气:“绝云山上急于求成,又损耗过多,不过二十岁的孩子,如何担得大道的担子。他心知宁无恕没救,彻底泄了心气。”
哀过则心死,即便成全了宁无恕的道,可人非草木,他这傻徒弟认准了一个人便是生死不离,这般痛楚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