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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执剑,孑然而立,仿佛天地间只余他一人。

宁无恕看着面前的情景,心口的钝痛一点一点往下沉,越来越重,几乎要将他一并拖入那镜中的血海。镜中的江浮白步步远走,衣上所余的那点白也逐渐被血色浸染,宁无恕想伸手去碰一碰,手却铅坠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他的心魔更像是无可转圜的天机,给人希望,又叫人束手无策。

宁无恕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径直挥手收了往来镜,沉呼一口气,忍下喉头的腥甜,再次细看起阵法中阴阳鱼的位置。往来镜看来与阵眼无关,依旧是宁桀放在阵中用来扰乱他心境的小把戏。宁无恕尝试将阴阳鱼的眼睛重合,再以鱼眼为基,造一个新的阵眼出来,可新的阵眼与阵基阵脚的灵力周转就会乱套。

无法合并,造不出新的阵眼来。

两尾阴阳鱼难分难合,一直这样缓慢地转动着。

宁无恕静静地看着两处鱼眼,突然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是两个阵眼呢?

想到此处,他挥手收了阵法,清醒过来,但方才往来镜鉴心魔的那一面终究令他心神大动,睁眼后便觉得丹田一坠,心口剧痛。方才压下去的那口血喷涌而出,宁无恕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了几口血,心口的剧痛才稍有缓解。

宁无恕撑着床榻,从柜中翻出丹药吞下,低头看见衣裳地上都有血迹,忙挥手施术想要清理。

可衣袖挥过,咒语念完,血迹丝毫未变,宁无恕立刻打坐调息,勉力化开丹丸药性,灵力才缓慢地挣脱开魔气纠缠运转起来。

一刻钟后,他的面色总算好转,再施术,咒术所到之处血迹也跟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