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复杂纷繁的阵法,宁桀并不擅长,如今看来,往来镜或许是他的手笔,但阵眼却不是他藏的。
打坐入定,神游寰宇。
宁无恕熟练地缩地为寸,然后用灵力绘制出阵法图,伸手在空中操纵着每一股灵力,使其游转变换,宛若在水面作画一般。东西南北中,五方已定,而中间的阴阳鱼也是对应的。
灵力周转其中,极为顺畅。
宁无恕缓步来到取出往来镜的阳鱼之眼,立定后,正前便是阴鱼之眼。
思考片刻后,他取出往来镜,放在阴鱼之眼上。正面窥天机,并无异常,宁无恕在镜中看见的情形和从前一般无二,他之间灵光闪动,往来镜翻过面来,反面鉴心魔。
镜中情景开始变换,竟依旧是血海滔天,他跪坐其间,不管不顾地捞着什么。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捞出来,只是疲惫无力地跪在当中,一抬头,入目的是澄澈如雪的剑光。
问心。
江浮白手执问心,衣摆上是层层叠叠的血红,清俊的脸上挂着哀伤的笑,眼下溅上一些血珠,凄厉又惊心。
问心缓缓上移,直到抵住他的心口,宁无恕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对峙,就像那被剑指之人不是他一般。剑尖向前送一分,江浮白的眼角便红一分,镜中的宁无恕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问心没入胸膛之后伸手攥住了江浮白的衣角。
江浮白眼角的泪摇摇欲坠,破碎的心跳似乎从问心的剑身传递到了他的指尖,最终颤下了那滴泪。
血海翻涌之后,跪坐血海中的宁无恕消失不见,他看见的是江浮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