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无痕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如今正是动荡不堪的局面,他最初想独善其身,而今也应该明白独木难支的道理,所以九居安才会和季沉同行。
“还算安稳,开了大阵寻常魔族做不了什么。”
宁无恕敏感地捕捉到“寻常”二字,桃花眼微眯:“九山魑去过扶桑阁。”
九居安:“ 你说的是个耍鞭子的女魔的话就是了,她挺厉害但架不住燕阁主珍藏的法器众多,到底是没打过。”
果然,宁桀对绛渺下手不过是退而求其次,即便他不好动燕无痕也是存了把扶桑阁吞下去的心思的。这对血脉混杂的兄弟倒是机缘巧合地避开这一劫,是幸运也是有真本事。
江浮白问起无极门和四方岛,九居安淡淡道:“无极真人是几位真人中唯一一位表态的,想来无极门遭受重创,这笔账也是该讨。四方岛不过是凡间江湖门派,多半是因为季沉的缘故,且季自青是个有头脑的,或许还存着扬名后正式搭上修真界的心思。”
“至于旁的几家,或是已经牵扯进来,或是迟早会被牵扯进来,此时不团结总不好等着牧风台打到脸上来。”
虽然心思各异,但终归是难得一见的盛况了。
聊了几句,三人身前的屏障传来细微的波动。初如炊烟袅袅,后渐成涟漪,在屏障前一圈一圈地荡开,气性大的仙鹤和淘气的冥冥还有红枭都被这股清爽的灵力安抚下来。混杂着草木香的灵气渐渐逼近,江浮白和九居安都认出这正是当初在十方境中松溪身上的气息。
果然,一二息间,松溪至。
“少主。”她不再是一身黑袍,而是一身浓绿,袍袖和长发间竟还有花草盛开,活脱脱像只山林间隐居的精灵。她来到三人面前只向宁无恕低头行礼,神情不变,眉目间略有一丝恭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