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确实是奇怪。
九居安:“果然没猜错,我那倒霉兄长说不准是被松溪监视着,所以给的消息不值什么钱,偏又叫我小心行事,暗示我现下的事情颇为危险。”
“吞吞吐吐,妇人之仁,不大像他往常的作风。”
监视?松溪监视燕无痕,为何?为谁?是为季沉吗?
他认识的季沉是逍遥无羁的风,世上的诸多烦恼似乎都困不住他,不在意名声,做事偶尔不择手段,但大是大非上并未有过错漏。可现在,江浮白却觉得季沉更像是十方境中松溪挪过来的那深潭,他越是从琐碎之处推测,季沉此人越是深不见底。
江浮白自来认识的人就不多,季沉的复杂让他一时没了头绪。
然而,就在他们打探到一些消息之后,他们所预测的可怕变故却并未到来。外间风平浪静,季自青甚至将无极门掌教的亲笔书信转交给他们,说是用了他们的法子,门中弟子都渐次好转,故写信来致谢。无极门除去信外还送了不少稀罕玩意儿过来作为谢礼,其中不乏九居安之前想要的药材。
这些东西九居安托人送回了扶桑阁,又挑了些阿卯能用的送去东陶泽。
九居安从之前的每日诊脉变成三日一次,不单是季家老大有所好转,更是因为他屋内的陈设着实伤眼。季自青爱子心切,又有季夫人在一旁增添,病榻边放了不知多少五颜六色的奇珍至宝,什么砗磲玛瑙、珍珠黑玉、金铃银铃皆是贵气却只含些许灵气的玩意儿。
季沉那床倒是弄得比东海龙王的龙床还要扎眼,九居安每次去都颇为无奈,但季沉确实在灵气的滋养下日渐好转,面色都显得红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