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几句话,内里俨然血痕斑斑。
江浮白惊于这话里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是伤疤,但季沉今日在他面前亲自揭开了。
季沉嗤笑了一声:“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医家?又有这样傻的人?”
江浮白沉默着喝了一盏茶,抬头看向季沉的眼睛依旧是明亮的:“若是因错信而落入绝境便是傻,那红尘众生都是傻的。错的是那欺瞒之人,错信的人只是可怜罢了。”
可怜?是啊,可怜人。
经年心结噩梦被江浮白一言蔽之,他身上总是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拨开迷雾,还原本真。
季沉原本阴沉的面色稍霁,轻笑了一声:“江道长真厉害,指点迷津,让人顿悟。”
他又能说笑,说明心里总好受了些。江浮白注意到他的称呼,确信他对自己的身份来历也有猜测,只是未有定论而已。与人相交,交心交底都该是相互的。
江浮白看向他:“你既猜到了一些,我不如便将来历告诉你。”
季沉放下茶盏:“我并非此意。”
他那句“江道长”只是随口一言,并非是想趁机让江浮白坦诚身份。
江浮白:“是我想说。”
“好。”
“我是个道士,来自道玄真人门下。”江浮白报出师父的名号,但见季沉并未多吃惊,他便继续,“尚在襁褓中时,师父在山下捡到我,带我回了道观。山中岁月清净,道观中除去我和师父还有几个孤儿和流民。去岁,师父为我卜卦后便要我下山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