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条河,瞧着还算干净,去洗一洗吧。”
季沉这样说,江浮白顺着他的手看了看那河,下马跟着走了过去。
春日的河水还有些凉,但江浮白浸到手腕也像是无知无觉的。他衣袖上沾了血和泥土,干了两日,泡着也泡不干净。因冲不掉,又向前几步,水漫上脚踝,浸湿下巴,他弯腰将衣袖泡在更深的水里。
季沉小跑两步,拉住他的手臂:“在想什么?你这是洗衣裳还是打算跳下去?”
江浮白慢慢抬头:“?”
见他神色如常,只是有些呆愣,季沉心知他这是又想事情入了神,才这般不管不顾的。拽着他上岸,季沉在岸上已经拢好火堆,他将人安置在火堆边上,朝他伸手:“外裳脱下来,我来洗。”
江浮白伸手解了外裳,脱了一半才觉出不对来。这样的事情,从前在山上或是他自己来,或是三七代劳,偶尔师父见他挥手一阵风便能拂去那些泥尘。如今面前的却是季沉,他只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该让季沉来做。
“愣着做什么?给我。”季沉却一脸平常。
江浮白脱了下来却拿在手上:“不好劳烦你,我自己来吧。”
季沉撇撇嘴指着一路的湿脚印:“是,你自己洗,怕是洗了一半人就跑到河里去了,我还得去河里捞你。”
说完这话,季沉拿了他的外裳,边走边脱了自己的衣裳,蹲在河边熟练地搓起来。到底是荒郊野外,没有洗衣裳的家伙,能差不多洗干净他便拧干了拿来火边烤着。
而江浮白却还是盯着不远处的河水出神。季沉洗了衣裳,在河里捞了鱼,鱼烤好了递到他面前。
江浮白如梦初醒,看着面前的烤鱼呆呆道:“哪来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