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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金雾笼罩青桑全身。

金光越浓,血气越淡,就像是那金雾将血迹舔舐干净。

江浮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季沉也警惕地拦在江浮白和金雾之间。

倏忽,山顶如钟鸣一般缓缓荡开沉沉之声,林深处也渐次有长啸幽鸣传来。那些声响摄人心神,叫他们二人心神震颤,险些跪倒在地。金雾包裹的青桑竟然缓缓竖立升空,而缠绕裹挟在她身周的金雾捻成细长金丝,朝着四面八方而去。金丝所到之处,啸鸣之声愈响,整座不老峰都为之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金雾和金丝缓缓淡褪,其中的青桑面上的死气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安详。

再睁眼,她的眸子已带上细碎的金光。

而石碑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朦胧的白色身影,瞧着就像是深山中一团雾气,不见形貌,只有个大概的人形。

青桑轻巧落地,看向季沉和江浮白时全然不似从前那般,眼神中只有淡然和疏离。

江浮白试探着唤她的名字:“青桑······”

青桑站在原地不动,看向他轻笑了笑,那一笑却没了姑娘家的鲜活与自在,反倒有类庙中佛祖金身拈花之笑。那是凌驾于人世之上,游离于红尘之外的悲悯和神性。

碑上那团雾气飘摇而来,冲着青桑行了一个揖礼:“恭迎守山人归来。”

守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