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倒是早有准备。”
青桑不看他,牵过脚力最好的那匹马,顺着它的毛:“公子当日若不插手,小女子也拿不住你的任何把柄。”
季沉挑眉,看向她时露出些威胁的神色来:“只当我是心情好,陪你走这一遭。你既说我深不可测,想必也该明白,我要拿捏你实在是轻而易举。”
青桑被那阴冷的视线刺痛,没有答话,面色却不复方才的轻松。
他们话刚说完,江浮白那边已打坐完毕。左手小指上的红痕已淡褪不少,季沉走过来垂头查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搭了他的脉。
“无碍了。”
“嗯。”
季沉的手指上那道痕迹黑得有些发紫,瞧着妖异非常,但季沉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看江浮白的手。不知为何,孽缘绳的痕迹淡褪之后,季沉心里并没有多痛快。江浮白身上太干净,没有了这道红痕,他总觉得自己和江浮白又成了陌路人。江浮白没发现季沉的心绪,看着青桑已经翻身上马,他便站起了身。
刚要往前走,季沉拉住他的手腕:“若是在这一路上我父亲的人找到了我,你别插手,只顾好自己。”
这话说得太认真,认真到江浮白甚至觉得面前的季沉似乎变了一个人。相识至今,他还从未见过季沉这般郑重的模样。
江浮白:“你是让我扔下你?你父亲的人很厉害吗?”
季沉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换上从前不着调的模样笑道:“浮白兄,若你打不过我父亲的人,难不成还要同我一道被绑回去吗?”
桃花眼里含着笑意,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显得突然冒出几分俏皮来。但笑意不及眼底,说话虽然飘忽,听起来却像是年幼的孩子心口不一,想要一个答案,却不肯好好说出来。
“我会尽力。”江浮白想了想,看着季沉的眼睛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