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公子路上小心,晚些自然会有人往各屋内送醒酒汤食。”
“有劳了。”
离开宴席,季沉一边演戏,一边在江浮白怀里闷着声提醒他往哪边走。银叶山庄这点路,这两日季沉早已打探清楚了,莫说大路两边都挂着灯笼,便是子夜无月他也能摸黑走到庄主卧房里去。
一直走到花园无人处,四周红绸明灯,衬得满院花草都极为动人。只是,江浮白身上挂着个人,实在没有闲心赏景。春日衣衫薄,季沉确实喝了一些酒,贴在江浮白的身上,热意弥散熏得那胸前的酒渍溢散出更浓郁的醉人酒气来。江浮白生平从未和人这般亲密接触过,理智防着周围闲杂人等,剩下那一半心神全数都被季沉占去了
心如擂鼓,声声不息。
季沉身上好热。
直到从花园绕到一处厢房,远远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季沉才拉着江浮白猫下身子。
“此处是段旻川的地方,靠着内院,算是一处招待私客的厢房。”季沉从花叶中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房中,面色沉静,似乎早有此猜想。
房外的灯笼被灭了,黑暗中瞧不清那两人的正脸,但看衣衫打扮正是段大小姐的未婚夫汪夔,还有段二小姐段含芷。
江浮白看向季沉,之间他一脸坏笑:“浮白兄,我说的好戏正要开场。”
他指尖往墙边的一棵梨树一指,琼花绿叶中隐着一个纤瘦的身影,瞧着正是蛰伏多时的架势。那人轻功极佳,落地时半分声响也没有,一身丫鬟打扮。她猫腰来到屋外窗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往墙角一扔,火光从墙角处蔓延起来,登时烧着了边上的梨树。只是那屋子的窗户正对花园,瞧不见梨树,屋中的汪夔和段含芷竟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