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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汪夔被彭程带着回到坐席上,段含芷便再也没了东张西望的小动作,只是安静坐着。

江浮白发现这么点异样,不解地偏向季沉:“你可打听过段家二小姐?”

季沉正倒酒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浮白,又扫了一眼段含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面色复杂地放下酒壶,稍稍凑近了一些,吐息几乎都贴着江浮白的耳垂,压低了声音:“浮白兄,那姑娘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江浮白不知道季沉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才会给他找个么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我是觉得段二小姐似乎有些奇怪。”

季沉看着江浮白的反应,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后撤一些,提起酒壶给江浮白满上。

“哪里奇怪?”

江浮白并不了解俗世的琐碎规矩,更无法知晓段含芷的女儿情态,但直觉告诉他这位段家二小姐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更重要的是,一众小姐坐在哪边,只有段含芷一人在鲜妍明媚中带着一股淡淡的仇怨。

江浮白:“难以言表,但她和旁的姑娘不大一样。”

季沉笑了,抬头打量了一眼段含芷,微微眯了眯眼:“许是故作柔肠百结,好叫人心生怜惜~”

半是嘲讽半是笑的桃花面,眉眼上扬,语调中更是有些浪荡不羁。季沉几杯酒下肚,又是在这样嘈杂不堪的宴席中,身上原本藏得还不粗的那点顽劣此时又慢慢冒了出来。他调笑的语气显然并未将江浮白的直觉当做多大的事儿,反过来调戏他,字里行间都是笑他未经人事的生涩和乖巧。

江浮白自温柔乡之事便猜测季沉当是个花丛中滚过多遍的人,此时他说的这话倒也不能完全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