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江浮白没有再等,抬腿踹开了门。
屋内灯烛未燃,一片昏暗中,只见季沉睡在窗边的小榻上,面色如常。但屋里显然有些凌乱,倒像是遭了贼的样子。进屋后,小二也被吓了一跳,放下水壶就掏出火折子点起桌上的灯。火舌舔舐烛芯,很快屋内便亮了起来,但只一瞬,那烛芯上的火跳了一跳眨眼间变了颜色。火焰发青,屋中散开一阵烟气,江浮白察觉不对时桌边的店小二已经倒地不起。
“季······”话未说完,江浮白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离,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倒地前,他看见季沉无力垂着的手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烛芯被一道掌风熄灭,榻上的人缓缓起身,打量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两人。店小二直接提溜着扔出门外,季沉从床榻边拿来另外的蜡烛点燃,蹲在地上细细地看着江浮白的脸。
白日里,江浮白端的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不论是恶霸手中救孤女,还会后来看着自己对那女子说谎,江浮白面上愣是半分痕迹都不露。
后来他追到客栈,互通姓名,江浮白对他也是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不害怕,不好奇,甚至连常人闯江湖该有的一点戒备心在他这里都稀薄的可怜。
这样的人,实在是特别,特别奇怪。
弱冠之龄,脸却似十五六的少年,可瞧着通身气派却和深山里修行打坐的老秃驴一个样。最难得的是这一身筋骨,放在哪门哪派都是能被捧在手心里的天才,还是这样看不出深浅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