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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人群中的江浮白因着那副“小公子”的样子没有被任何人怀疑。待到人群散去,那姑娘垂头收拾着一地狼藉,“叮当”两声,破了口的小碗里多了两块碎银子。

江浮白也一愣,他明明只丢了一块。

姑娘几乎是抖着手从小碗里拿起的那两块碎银子,颤着声,半天才挤出一句:“······多谢公子······多谢······”

才回身,江浮白撞入一双桃花眼。十七八的少年郎,噙着笑看他,难得的是江浮白瞧不出这人是善是恶。他自小修道,修得一身郑重其事,也修得一双识人慧眼,世人皮囊万千骨相各异,但眼睛里藏着的心思很难骗人。

面前的少年他看却不透。

少年郎瞧了一眼那姑娘碗里的两粒银子,若有所思,上下打量江浮白后似有所悟。

他道:“原来是你。”

四个字,语调起伏平缓得初春湖面涟漪轻荡一般。柔,柔中又带着丝丝戏谑。说话间,那少年郎靠近了两步,眼中全是江浮白的样子。他又上下将人细细看了一番,见江浮白依旧镇定地看着他,少年勾了勾唇,放下了抱臂的手。

约莫是因为江浮白没有反应,他转向那个姑娘:“不需要你卖身,拿着银子去葬父吧。”

姑娘闻言恨不得给他们磕上九十九个响头,被一个柔弱的女子跪拜,江浮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说,纠结片刻后,他开口道:“尽快离开此地为好,那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