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说是个镇子,却比道观山下的镇子大不知多少,城门高立,围着城还有一道护城河。
平安镇是他随意选的一个落脚点,这种自然随性大约也是来自他师父。镇中最繁华的街道贯穿平安镇,街道两边是茶棚、酒坊、食肆、客栈。街上还有各色小摊,叫卖声不绝于耳,极热闹。
瞧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街边揽客的店小二机灵地凑上来招徕生意:“这位小公子可要住店啊?”
江浮白全然没有将自己和“小公子”三个字联系在一起,直接擦身而过。却不想那店小二不愿轻易放过这个客人,又小跑几步凑上来察言观色:“小公子,我家店里上中下三种房都有,价钱也实惠,若是多住几日连早饭钱都能给免了。”
这位小公子身上只背着一个小包袱,衣裳半新不旧的,人生得周正,年纪不大却瞧不出深浅。小二以为是他银钱不足,又跟着说了好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自家客栈非常实惠,在镇上算便宜的。一直说到这里,江浮白才反应过来店小二是在招呼他去住宿。
从前在山上是“小道长”,到了这里是“小公子”。
江浮白只是不大喜欢那个“小”字,别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好,劳烦带路吧。”
店小二揽客到手,喜滋滋地带着人往客栈里走。大堂里另有一个跑腿的小二,见他们进来忙堆起满脸笑容迎客,先头的小二带着江浮白到柜台前。
掌柜的放下记账的笔,笑问:“小公子是住店吗?”
又是“小公子”。
江浮白正要开口,小二已经接了话:“掌柜的,这位小公子正是要住店的。”
掌柜满意地笑问:“不知公子喜欢怎样的屋子啊?”
江浮白见那柜台上拴着钥匙小木牌各有纹样,一溜荷花,一溜梅花,剩下那一溜是松枝。他不懂这些门道,只是挑了最顺眼的松枝纹,他一挑,掌柜的和小二齐齐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