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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终于发现这点不对劲来自哪里了——放在床头的那只碗。

按理说这只布碗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不该有灰尘才是,可兴尧却能肉眼可见的看见满满一层黑土覆在碗面上。

他揭开,碗下压着一道符。

不是驱邪的符。

搁在这个方位……兴尧心下一动,又依次循着几个方位找过去,发现窗棂上刻着的,墙角揭开的砖头底下压着的——这是驱逐将死之人身上阴气的法子。

可这位老爷子身子骨挺好,能走能跑的,而且他身上的阴气,一点也没有减少。

是寻常老年人身上都有的那种气息。

时间有点久,兴尧荡出去时,老村长已经将半簸箕的荸荠皮都削完了。

“平平也不在。”老人有些嗔怪的嘟囔。

兴尧盯着老村长皱巴巴的面容,问,“您这眼睛,是不是开过光?”

老村长:“……”

兴尧:“我在庙里跟我们那的老师傅学得一手看相的好本事,觉得您这只左眼极为……靓眼。”

老村长:“……”靓眼他大爷!

“也没什么,”兴尧随手拾起一只削好的荸荠垫了垫,又放回去,“小道就是突然发现,老村长你堂屋里好像少放了一件东西。”

又道,“平平的娘亲好像是两年前去世的,您孙女现在住的房间是原本她阿娘住的那间啊。”

因为平平屋子里放的胭脂盒和梳妆台,都已经旧得不像样。

不像是小姑娘自己制的胭脂。

“我们堂屋里没有少东西,”过了很久,老村长才缓缓回兴尧,“……晚上戌时就不要出去了,给你们的香到了晚上燃上,嫁狐娘没嫁好,其实我们村付生的事,不干你们外乡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