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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尧在这间院子里转了一圈。

昨日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现下得了空,归寒悄悄跟去了找那个狐娘,平平安顿好她爷爷就跟着岁岁去玩了,兴尧便无事瞎转悠起来。

院子不大,院中有一棵枣树,但是靠着归寒和兴尧那两间房子的前面,却种了一棵桑树。

桑树属阴,种在这个方位,极易招鬼。

房间分为前院后院,前院就是厨房和他们二人住的那两间房,后院得过了老村长和平平住的两间大房子,才能到。

茅房在左侧墙边,靠后门的地方有一口井,上面拴着一圈圈的粗麻绳,井边放着打水的木桶。

兴尧转到后院的时候,老村长正端着小板凳坐在后门口擦琉璃镜。

今儿天气颇好,阳光撒下堪堪停在屋檐下,便刚刚依着老人草鞋的鞋尖为点,划开一条隔开黑白的线。

琉璃镜片反射出的光白而耀眼。

没了镜片阻挡,兴尧这才瞧清老村长的眼睛,他一只眼睛是好的,另一只左眼却整个都是白一色的眼白。

看起来像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染上的。

“既然来了,我那孙女也没在,喏,屋里桌子下边有板凳,便来帮老爷子削削皮。”老村长抬手戴上琉璃镜片,看也没有看兴尧,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他脚边摆了满满一簸箕的荸荠,现在正是这种东西成熟的季节,老人应该是打算把这些荸荠的皮削掉,然后留着煮粥用。

兴尧饶有兴趣的盯着老人许久,老村长丝毫不为所动,让兴尧差点以为他是不是眼睛看不见。

老人住的这间房里也很简陋,方矮桌,老黄历,一盏烛台,墙上挂着一副旧烟斗。

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兴尧顺便踱步进了里头的里屋,里屋的光线不太好,有点暗,石砖地打扫的很干净,他打眼瞧过去,所有东西也都没有问题,床,柜头,晒干的丝瓜,碗……

但凭着一丝直觉,兴尧总觉得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