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既都跟你讲什么啦?”
谭予抬头,透过高楼之间的缝隙望月亮,他这会儿特别想念许梦冬。
“讲了点以前的事。”
在许梦冬的沉默里,谭予轻轻叹一口气:“我突然发现,我没有任何怪你当初离开的理由,那已经是你当时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时隔八年,当他真正看见许梦冬血肉模糊的过往,这处心结终于打开。
“对不起。”
他们同时说了这句话。
许梦冬笑了,她回了镇子,这会儿在谭予宿舍,换了新床单,新被子,还给宿舍的地板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她发现她不再习惯一个人住,哪怕谭予不在,她也愿意待在他的房间,在他睡过的床上安然入眠。
“这有啥对不起的,”许梦冬说,“我还要谢谢你,谢你那时不计前嫌,又收留了我一次。”
年末那场大雪盖了满地清白,也盖住了许多秘密。后来经历草长莺飞的春,流金铄石的夏,一切终于得见天日。
许梦冬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起码下周。”谭予想了想,“如果你想我早点回去,也行,只不过让韩诚飞忙一些呗。”
“不用不用,”许梦冬赶紧拒绝,“真不用。”
她只是在思考,谭予能不能赶上下周郑超然同学的升学宴。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