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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既觉得,这是值得的。

他看着谭予通红的眼,紧攥的拳,突然放心了:

“看你这反应,我应该不用担心许梦冬了。”

“你应该能理解她之前的不告而别了。”

钟既不是个感性的人。

很多导演说过他,表演程序化,因为缺一颗感同身受的心,无法与角色共鸣,可唯独在许梦冬身上,他好像能感知到痛苦。

“许梦冬身上的这些事,也就只有她能扛得住,真的,但凡换个人,早崩了。”

钟既忽然想起来,把那一摞资料翻到最后:“她最后一次找咨询是在四月份,之后就再没有了,我朋友还悄悄问我,担心她出什么事,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她这几个月过得还不错,没时间想东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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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予当晚和钟既告别,已是深夜。

上海的夏日夜晚,空气潮湿,适合故事发酵与滋长。谭予站在树下,听着来往行人的喧闹声,给许梦冬打了个电话。

许梦冬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她下午去陪阿粥买东西,顺道把米米送回阿粥那里,小孩子和谭母相处久了,竟然还舍不得,狠狠地哭闹了一场,可看到了新家里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又咧嘴笑了。

阿粥在幼儿园附近租的两室一厅,包取暖费物业费,房租不高,适合她和米米住,今天买了一些小家电家具填补进去,顿时有了家的氛围,清灰,扫尘,焕然一新,新的开始。

许梦冬关闭吹风机,听见电话那边清浅的呼吸声。

“谭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