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进了屋。
“你既叫我义兄,那我便问个问题。”
裴寂揉着额角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榻上。
“你说。”
“皇帝怎么换人了?”
裴寂愣了一下,缓缓道:“义兄你掌管着京都十万禁军,贺萧掌管着南启边境三十万大军,夏玄掌管西岳边境二十万大军。
若我当了皇帝,那你们当如何?”
魏琪理所当然道:“那自是跟着你好好干!还能如何?”
裴寂道:“若我变成和晟帝一样疑心深重呢?”
魏琪想了想,又道:“那”
不等魏琪想清楚,裴寂又道:“若我变成和晟帝一般疑心深重,那岂会顾忌着咱们兄弟之间多年的感情?
如若我不当这皇帝,咱们手中有着兵权,暗处还有着人手,难道还会怕谁对咱们下手不成?
如此一来咱们都可过些寻常人的日子,你也可和月姑娘成婚生子,岂不快活?”
听着这话,魏琪渐渐红了眼眶,他们几兄弟隐忍多年,为的就是如今能为裴家翻案,现下翻案也只是时日问题,算是了了悬在他们心头的一件大事儿!
原本想着怕是这辈子都得和这皇权绕不开了,乍然从裴寂口中听闻这另一种活法,忽而觉得好似轻省了不少。
“为兄没有想到,你竟是为咱们考虑了这么多,也是难为你了。日后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谁不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裴寂眼底带着笑意,“是,那便多谢义兄了。”
魏琪抹了把脸,站起身道:“你再睡会儿吧,外头有我呢!”
“好。”
瞧着房门关上,裴寂这才松了口气。
晟帝动手突然,他都没来得及和兄弟们好好说说,差点被突然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