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捂着耳朵尖叫道:“你骗我——涣儿…涣儿明明可以治好的…他在我怀里…在我怀里…”
杨开泰按住挣扎不休的杨氏,沉声一字一句道:“夫人!涣儿是因你而死的!你记不得吗!”
杨氏停止了挣扎,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回忆涌入了她的脑海里,杨氏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杨开泰喉间一哽,呜咽出声:“你有疯病,涣儿是被你失手推向桌角才…我回来时涣儿已经没了气息…”
“啊——啊——”
杨氏失控地尖叫起来:“你骗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啊——”
杨开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骗你干吗呢?涣儿也是…我儿子啊夫人,我们罪孽深重,不要再挣扎了。”
杨氏拔下头上簪子,不由分说地往杨开泰扎去:“我杀了你——”
杨开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却听见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杨开泰睁开眼睛,看见杨氏已经晕倒在地,脑后有一根银针,杨开泰忙抱起杨氏:“夫人!”
“大人放心。”言砚走了过来,安慰道:“夫人只是晕过去了。”
杨开泰心力交瘁,他瘫坐在地上,右眼被血糊住了,他感到疲惫,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他对喻勉道:“行之公子,我夫妇二人自知罪孽深重,但求一死。”
喻勉皱眉道:“杨大人,你是有罪,罪在妇人之仁。”
“呵…”杨开泰低笑了声,他扶额闷声道:“昔年侯爷曾说过我妇人之仁,我当时并不服气,如今半生已过,竟叫侯爷看了个准。”
“当年我没勇气追随侯爷去,窝窝囊囊苟活八载,如今夫人走上歪路,我又不忍责之,以至于酿成大祸!”杨开泰泪水骤然滑落:“我…有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