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绑个头发。”言砚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根白色的发带。
裴既明依言坐了下来,他昏了几日,头发一直是散的,飘飘洒洒地垂到腰际,宛若瀑布。
言砚那梳子细细地给他梳着,商量道:“将头发放下来,我们一样。”
裴既明点了点头:“好。”
裴既明放下梳子,满意地看着裴既明,眉目深刻,鼻正唇薄,不言不语时,自带着一股清冷之气,但若稍带些笑意,又宛若初春薄冰溶化,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
裴既明看言砚似乎在跑神儿,于是凑前一步抱住言砚的腰,直视着言砚的眼睛:“想什么?”
言砚好笑道:“这么黏糊吗?”
“因为之前一直忍着。”裴既明嘴角上方又出现了两道小弧线,他浅笑:“所以现在要抱回来。”
言砚牵着他的手,道:“好了,晚些再抱,我们出去走走。”
百里陵游看着谢眺坐在桌后拨着算盘,他手里抛着一个苹果,百无聊赖道:“你干吗呢?”
谢眺凝眉沉思道:“耽搁了快两个月,损失了不少银子。”
百里陵游探头去看他:“你在打算盘吗?”
谢眺似乎没听见他的话,手指灵活地拨弄着算盘,口中还念念有词:“南边的生意没损失多少…东边草药还没来得及送,北边?北岳那边暂时去不了…那…嗯…”
百里陵游趴在谢眺桌前:“我在跟你说话!”
谢眺眼皮一抬:“哦?你怎么在这儿?”
“……”百里陵游心道,我都来了好久了!
他道:“阿爹去谈正事了,三姐去找他爹了,我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