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泰给孙百草叙述着病因,言砚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忽然,他发觉不对劲了:“杨大人,城里人为何这般少?”
杨开泰愁眉苦脸道:“我将得疫病的人都安置在了城西的扶风堂里,街上人自然就少了。”
“哦。”言砚观摩着街道两侧,漫不经心道:“街上人也太少了,得病的人很多吗?”
杨开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是挺多的。”
“疫情如此严重,大人了上奏朝廷了?”言砚问道。
杨开泰叹气:“可说呢,折子都递上去快三个月了,京中一点音信都没有。”
言砚心中疑惑,疫病这么严重,晋安帝不知道吗?他看着也不像是不作为的皇帝啊。
杨开泰理解道:“北岳蠢蠢欲动,战事将发,朝中忙碌一片,想来是给耽搁了。”
“可这里也是人命关天啊。”言砚轻叹道。
孙百草笑道:“城中瘟疫肆虐,幸好大人安然无恙,真是百姓之福。”
“不敢不敢。”杨开泰叹气道:“病在百姓身,痛在官心,我倒宁愿百姓平安,我来遭这份罪。”
言砚调侃道:“大人莫不是有什么保平安的方子?”
杨开泰苦笑道:“我要是真有就好了,许是苍天庇佑吧。”
言砚笑道:“那我今晚可得多喝几碗符水了。”
孙百草又问:“城中的大夫也找不出病因吗?”
杨开泰摇了摇头:“城中大夫多数都感染了瘟疫,有好几个,都已经…去了…”
孙百草眉间一片肃穆:“悬壶济世,舍己为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为医者之仁心。”
到了城西,刚到扶风堂门口,几人就嗅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孙百草递给言砚一个面巾,言砚围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