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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砚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最终,言砚粗鲁地推开了裴既明,看到裴既明平安无事,他就放心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绝望道:“我想死。”

裴既明一句话也说不出,直愣愣地看着言砚,言砚背对着他,没好气地蹲在溪边,使劲洗着自己的袖子,谁知道越搓越脏,言砚眼底冒火,又是狠狠地搓了几下,还是搓不掉,言砚终于爆发了,他用力将袖子扔进水里,啪一声,溅起的水花溅了言砚一脸,言砚怒喝道:“我在北岳住露天草场时都没有这么狼狈!”

裴既明忐忑紧张地看了言砚一眼,然后默默地蹲了下来,轻轻扯住言砚宽大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搓洗了起来。

言砚顺着袖子看向了裴既明的手,裴既明白皙的手背上有好几道剑伤,因为浸了水的缘故,伤口四周有些浮肿,他泛白的皮肉翻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言砚心中不忍,扯回了自己的袖子。

裴既明的双手顿时无措地停在了水里,他抬眼偷看了言砚一眼,只见言砚眉头紧皱,从胸前的衣襟里抽出了一条手帕。

言砚不由分说地拉过裴既明的手,将他的伤口给缠了起来,没好气道:“伤口不能沾水!你傻吗!”

裴既明:“……”

言砚看他另一只手也伤着,可是也没多余的手帕了,言砚想了想,抬起自己另一只没湿水的袖子,毫不犹豫地撕下来一条布料,皱眉道:“袖子另一面是干净的,你将就一下吧。”

裴既明深深地看着言砚:“言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