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挺好的。”言砚面无表情道,心里却没由来的怅然若失起来。
这个年也太忙活了,糖芋儿晕了好几天,言砚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齐昭打个下手,偶尔发呆,再想想自己的事。
糖芋儿脑海里一片混沌,不同的人影接连出现,又接连消失,最后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他就那样背光居高临下地站着,脸埋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表情。
毫无情绪甚至可以算得上冷漠的声音响起:“强大,这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你只是我打造的一把兵器。”
场景骤换,氤氲雾气遮在眼前,看不清这条路通向哪里,鼻尖还能嗅到潮湿的泥土腥气和草木腐烂味道,耳边可以捕捉到山林里猛兽爬行的声音,猛禽振翅瞬间的嘶鸣,猛兽爪尖略过草丛的窸窣声,爬行怪物肚皮摩擦过地面的刺啦声,时不时地几声低吼伴随着的缠斗声,偶尔吹过的凉风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空气里仿佛有根根利剑,在吸入的同时狠狠地刺入肺腑,他嗓子发紧,冷汗骤下,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却被人禁锢了双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推进了那可怖的地域,他不由得惊呼,耳边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活吗?”
“想吗?”
“那就斩断它们的爪足…”
“折断它们的双翼…”
“剖开它们的肚皮…”
黑暗里,猩红色的双眼潜伏在山林深处,分不清是人的眼睛还是动物的,还是说…那些根本就是怪物…他只能凭借本能去厮杀…逃窜…反击…遍地残骸…人的极限居然是这样的吗?沉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像是诱引般地吸引着还活着的东西,那只畜生出于忌惮远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