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挪到云起跟前,指着那一行“孟小娘子与书生红被翻浪之后,双腿不由发软……”给他看。
云起将将扫了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言!清!”
莫名其妙,这跟谷主的名讳有什么关系?
一室安静。
再须臾。
“云起,你说情之一字真的很难懂吗?我看这话本子里的姑娘也迷茫得很,那情到底是何物?”
有风打窗外经过,烛影摇红,映在云起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静静地看着我道:“大概就是……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吧。”
他这么说,我似乎还是不大懂,却又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许多。
我想起有一次打瞿如谷的黄花风铃木下路过,见谷主垂头丧气蹲在树下画圈圈,便好心问他所为何事,他并没有理会我,只是反复吟诵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当时我一听,都要死了?这还了得,吓得我以为他被邪物上了身,便上前对准他的屁股狠劲儿踹了一脚,企图将那邪物赶走,却不知道谷主原是在参悟情字,想想真是罪过。
我一直以为生死是这世间最大的事,谁都不能及的,却不知原来情可以叫人甘愿生死相许,所以说没有勇气的人是万万不敢轻易拥有这情的,否则到了生死的时候又无法抉择了。云起听罢我的想法,觉得我参悟的十分不够,于是我又从谷主那里买来了七八本话本子,加之谷主每隔三日便来给我传道授业解惑一次,后来,关于情字,我堪堪地悟出一些理来。
第六十二章
情分很多种,就拿我对云起来说,约莫就是生出了小女儿家的情意,自打我发现自己存有这样的心思之后,一直是又高兴又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