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语气,行至贺明琅跟前,伸手挥退掣肘他的人,柔声道:“行之,我们之间本不必如此,只要你将账册给我,我保证你和她都能活着。”
贺明琅牵起唇,漫不经心地笑道:“你着急要那账册,不就是罄幽台下了命令,随州兵力倾巢而出,助他造反,可惜宋涛一死,就无人知道二皇子豢养的死士分布在哪里,就算你们手上玄火令,也无兵可调,我说的对么?”
“与你无关。”
“郑姑娘。”贺明琅捂着胸口,笑道:“何不选择弃暗投明?”
郑姝眉心紧蹙,只听贺明琅又道:“整个随州能有多少兵力,莫说京畿外驻守的两大军营,单是羽林军便有十余万,李必此举不过是蚍蜉撼树,你可想过,此战一败,你的家人当如何?”
“住口。”郑姝色厉内荏,面上怒容已现:“你再拖延时间,我要毁的可就不仅是她的脸了。”
贺明琅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也罢,你既不愿听,我也就不说了,那账册已被我送出了随州。”
“送去了哪里?”
“绥阳。”
“绥阳?”郑姝皱起眉,绥阳距此几千里,即便快马加鞭,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三天,她抬头看向贺明琅,他提了下唇角,又道:“这还要托你的福,若不是你逼着明珠回京城,我还没有理由离开随州,那绥阳县令沈怀意是我好友,东西就放在他那儿。”
郑姝沉吟一瞬,转眸瞪他:“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话到此处,蓦然顿住,她瞟了眼唐明珠,又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舍不得伤你,你若是骗我,我就将她的四肢砍下来,装进酒坛里做成人彘。”说罢,便带着自己的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