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太守看着林司衍箭头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慌张道。
林司衍似乎是疼得厉害了,唇色发白,只是吸着气,他嘴唇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身后的十一一把拉住雍州太守,一边折断露在外面的箭杆,一边快速道:“他交给我就好,你继续守在这,别让人乱了阵脚!”
雍州太守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士兵,明显有些不放心,还欲待说些什么,被那士兵眼中凌厉的杀气震撼住了,又想这里确实需要人指挥,只能退开位置,连连应好。
小营帐里,赶来的军医被十一止住,站在一边做下手——处理这些箭伤,他比军医熟练多了。
“司衍,咬着布,忍着点,我要将箭取出来。”十一安抚地亲了亲林司衍满是细汗的额头,快速道。
林司衍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张嘴咬住布子。
十一没再废话,将金疮药一股脑地洒在林司衍的肩头,而后拿起烧红了的小刀,快而稳地划开伤口周围。
“唔!”
肩上的皮肉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活生生地割开,其疼痛可想而知,林司衍的眼圈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绑着的四肢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按住他!”十一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立在一旁的军医也是个有经验的,很快便上手按住林司衍挣动的身子。
十一面色沉稳,手中的刀在伤口处稳稳地划开一个“十字”,而后用刀尖挑着箭头,快而小心地剜出插在里头的箭。
林司衍挣扎的幅度愈加地大了,喉咙中“呜呜”地发出破碎的呜咽声,闻者不忍,他最终还是没有撑过来,在极致的疼痛中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