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分立在两侧,这才看到,原来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兜衣,大大的兜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得见一点殷红的唇和半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兜衣里头一身红衣,妖艳胜火,金线腰带勾勒出一把不堪一握的细腰,腰上配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白玉佩环,倾城之姿,可见一斑。
那群囚犯关在牢里,最短的也有半年没见过美人了,乍然出现这么个大美人,纷纷呼吸一滞,有些个胆大的,管不住嘴,调笑道:“官爷,是不是这是雍州快守不住了,才派个美人来,要咱几个弟兄们出去拼命啊?但是就这么一个美人,怎么看都不够咱弟兄们分啊!”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哄笑作一团,有几个腰板都直了不少,连狱卒都被调走了,可见城中局势之严峻,牢中不乏有心思活络的,顷刻便明白了城中的处境,知道上头肯定会用上自己这些人。
那红衣美人不恼不怒,倒是一旁站着的士兵发怒了,口中大骂道:“闭嘴!活腻了不是?”
那士兵用余角小心地窥了一眼身边的那人,提了长枪便要进去教训方才出言不逊的囚犯,却被那红衣美人出手给拦住了。
那只手滢白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个剔透的羊脂扳指,红衣美人收回了手,红唇轻启,不紧不慢道:“诸位多虑了,城中士兵尚足,暂且不需要诸位上战场拼杀,但确实有一事要劳烦诸位,事成之后,诸位皆可恢复自由之身,且赏白银十两。”
声色清冷,如泉水泠泠淌过心头,令人莫名信服。
这报酬着实丰厚,不少人都心动了,“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
漂亮的唇角轻轻勾起,那人继续道:“很简单,按照我的要求,走狼西湾送一封信与四车粮草至景州。”
“就这么简单?”有人疑道,“真这么简单,你为什么不让那些士兵去?”
“城中士兵虽足,却也有限,都各有安排,且我若让诸位上沙场拼杀,诸位也不一定会舍了性命去做,若我强逼着诸位,倒时反添了乱子,于我军岂不是雪上加霜?”红衣美人不紧不慢道。
方才出言发问的那个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几个虽然平日里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但心还是向着天启的!这时候国难临头了,要是要咱们兄弟几个上战场去杀敌也不是不可能啊!只不过既然大人您另有吩咐,那咱们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