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牵连的人是无辜,但是他也给过詹槟机会啊!
林司衍想着想着,不由得怨起了詹槟,为何就是不肯说那封信的内容呢?
一封信而已,能抵得过三族上百口人的性命吗?
林司衍不懂,若是让他来选择,定是不值得的。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道义舍弃这一切,詹槟如此,父亲也如此。
可世人有谁知道他们的苦心?他们又能感动到谁呢?
林司衍心中嘲笑,眼底却泛着迷茫。
苏泊云素来脾气好,林司衍未曾见过他跟谁红过脸,方才却是第一次吼了自己,叫了自己的全名。
那么多的人,包括齐策,包括苏泊云,都在说他做错了。
林司衍仿佛是站在了悬崖边,前头无路,后头围了一圈圈的人,一张张的嘴皮开开合合,罗列着他的罪状,训斥着他的冷血。
他茫然四望,忽而觉得疲惫了,天地广博,竟无他一安息之所,芸芸众生,竟无他一可依之人。
也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是他的错。
是他自作多情,他不该想着为林家报仇,或许父亲在地下也认为他是错的;
或许当初苏泊云为他求情,让他活下来也是错;
更或许,他生来就是个错误!
留在世间,不过徒增笑料。
林司衍呆呆地抱着脑袋,无边的孤寂团团袭来,他只能龟缩在自己制造的窄小空间中。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突然多出了一双黑色锦靴,林司衍一愣,转而一喜,他连忙抬头,看到的却不是心中想的那张温柔面孔。
何琛脸色一沉,林司衍脸上的失落那么明显,他怎么会不知林司衍心中期待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