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页

权御山河 桥尘 806 字 2022-10-28

南境休战之后,先帝身子渐微,朝堂之上夺嫡之争进入白热。

其实她本身就对许都之内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只知道父亲回来许都没多久,就被升任兵部尚书,成为东陵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官居三品的尚书。

对于此事,好像整个军门无不诚服。

再往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不太清楚了。

许景挚见她发愣,轻笑道:“聪明如你,你也想不到更多的出路了吧?我的父亲也是如此,他觉得我是帝王之才,明知道我那时候才十岁,只要给我时间成长我必定可以成为他心目中的皇子,继承大统,可他的身子支撑不到我长大……即便是把你父亲调回许都,升你父亲做了兵部尚书,也无法弹压那些膨胀一时的军门将领。我的兄长,他到底还是一个勤奋的人,对我也从未有过恶念。我无法继续眼睁睁地看着我母亲的母家、我的父亲、我的外祖父与整个军门为敌。那时候,只有十岁的我无法阻止他们的欲念,却可以用别的办法来阻止这件事继续恶化下去。”

“所以,你早早就做了打算,要退出这场夺嫡之争。”季凉望着许景挚,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用他无比纨绔的模样伪装着真实的自己,只为了平息那场夺嫡之争。

许景挚低着头,似有一声苦笑:“我能怎么办呢。我去过南泽战场,看过那些将领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他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东陵开疆拓土,他们用自己的鲜血书写了东陵边境线。我尊重所有的军门将士,他们为东陵定国之战,死过兄弟,死过妻儿。我没有办法一继任就亲手去铲除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这样与他们不公。可他们到底是触及了王朝的底线……”

季凉抿着嘴,无法回应。

“你觉得盛泉可恶,其实,在你不知道那些岁月里,军门掌权者,有过之而无不及。”许景挚看向季凉,“只要‘他’是一个人,就逃不过权欲加身的迷茫。当年的军门是,现在的太子党是,日后那些将要崛起的寒门也是。若只是因为他们有功,而不纠错,任由他们肆意妄为,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他们不会怪罪那些为非作歹的人,而是会指责我们这些当权者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