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泽这才发现,解和这个老病秧子居然今日站在了朝堂之上,他略有佝偻的身躯,微微前倾,手中象牙笏板高高立在他的面前。
解和极其恭谨地向许安泽一礼继续说道:“太子殿下乃是我国储君,身份比一般皇子要更加贵重。太子殿下的安危与陛下一样,关系着整个帝国稳固。故而,臣不赞同太子殿下亲自出使南泽,主理六部事务。”
许安泽心中不悦,可是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些年,他早就在朝堂之上练就了一副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本事。
东陵帝听后,转而问郭怀禀:“郭太师以为如何?”
郭怀禀心中一颤,到底是问到自己这里了。只要他郭府的九姑娘还是明旨赐婚给六皇子许安归的皇妃,今日左右为难的境遇就避无可避。
他自知这问题,答与不答都会得罪人,但帝君问话,哪有不回得道理,他只能硬着头皮,缓步上前行礼回道:“臣业以为……不妥。”
许安泽心中忽然冒气一股邪火,让他的目光炙烤着郭怀禀。
郭怀禀当然能够感受到来自太子殿下的注视,但是他不敢看,只能低头继续回道:“自古以来,东宫储君视为君上。南泽归附我国,对东陵称臣,那便是臣下。太子若是亲自出使南泽,南泽应视作东陵君上亲临。从古至今,从未听说君上替臣子整顿内务。这与我东陵法度不合,与礼不合。故而,臣以为,太子殿下不可亲临南泽。应当另派其他皇子去主持大局,以示重视。”
东陵帝的目光落在中书令常德在的身上,常德在这个老狐狸立即上前屈身:“臣附议。”
东陵帝又看向霄请:“礼部尚书以为郭太师所言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