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抬头望向她。

叶初秋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他当时的神情,只记得那双黑眸里染着几分潮湿的水汽,眼底昏昧的光如潮汐翻涌着。

而后,后脚跟就被他紧捏提了起来。

他甚至直接动用了魔息,叶初秋惊呼一声,真的就是刹那间失重,她整个人猛然朝后栽倒。

就在她心里觉得裴烬这是终于装不下去了要露出真面目之后,她猝然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身后的被褥像羽毛一样软,将她包裹起来,她倒在床榻边,那只脚还被跪在床榻外的裴烬掌在手心里,脚底板被他放在他的大腿上。

少年身体上的温度传递过来,叶初秋动怒,想抽回足,却被他牢牢地按在他的身上。

裴烬嘴角噙着不遑多让的嗤笑:“方才让姐姐站着确实不方便,都是阿烬的错。”

他这话里根本没有半点认错的语气,他就是在报复她。

她的胸腔里浮出躁意,道不清缘由,或许是早就习惯裴烬那副任她拿捏的温顺小羊羔性子,所以一旦他现在张牙舞爪地跟她说话,她就是吃不消,就是想跟他对着干。

那少年魔尊才将罗袜套在她的足上,叶初秋顿然使了些力,裴烬怕弄疼她,松了手,而后叶初秋就挣脱了,小脚一甩地将那袜子甩到了地上。

裴烬皱眉,叶初秋懒懒散散地睨着他,足尖碾在他的大腿根侧,道:“怎么不继续给本座穿?”

还是说这样一下就炸毛了?装不下去了?

裴烬深深地看她一眼,再度按住她的脚,低头时唇角几不可查地牵起。

魔息一动,那只罗袜再度落入他的手中,上头的叶初秋又发难:“落地上了,脏了,也要给本座穿吗?”

少年魔尊捏着她的脚踝,倒是没和她顶嘴,赤莲火闪灭之际,就将那双罗袜烧毁,重新召唤了新的。

待他替她穿戴好,叶初秋又挣脱:“这双太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