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魔兵魔将还在为自己争取苟活的机会,一个劲儿地求着尊位上的少年, 为此, 他们还替尊后娘娘和少尊主编造借口:“娘娘说要去找什么东西施粥,许是魔域的吃食不合口味……娘娘和少尊主定是迷路了……”

魔域这帮妖魔有时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这种鬼话还能编得出来糊弄他。

少年魔尊墨发银冠,马尾辫散落在肩后, 冠中攒着红玉。

裴烬紧抿的唇瓣透出些愠怒,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额前,将黑亮阴郁的双眸遮掩。

众魔无法探识到新魔尊的神情,只能从他身边极低的气压中感知到他们的尊主还在生气。

少年的墨色长袍散落在尊位旁, 泛光的面料将他的身段衬托, 魔域的新魔尊拥有一张睥睨神祇的容貌, 发怒时都俊美得不染纤尘。

裴烬的另一只手里攥着被叶初秋当掉的玉石,温热的玉握在手里,似乎能隔着石块回忆起少女细腻白皙的颈。

昨夜他就在那里留下许许多多的印记,亲吻的时候,他嘴里含着的还是她赐予他的甜。

裴烬此刻的心很乱。

他知道姐姐只是利用他解毒,他也甘愿做她的解药,并且沉醉在其中。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可是为什么……

少年魔尊紧紧地捏着那块玉石,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咬着唇瓣,苍白的记忆如粉尘撒下来:

上一世门派被灭那年,他才十六。

他被沧銮宫俘虏,叶初秋相中了他的容貌,派遣手下的人替他沐浴更衣送到了她的榻上。

那一夜,叶初秋喂给他一颗药丸,他以为那是春药,在等待药效发作的时候意识涣散,渐渐睡去,再次醒来就到了第二日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