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几个小厮愁眉苦脸地过来禀报:“少宫主,裴公子说什么也不肯换衣裳,端过去的药也不喝,您快想想法子吧!”
“想法子?想什么法子!”叶初秋故意说得极为大声,让隔间里的少年也能听见,“他愿意穿湿的就穿着呗,药不喝就放着!反正折腾的身体又不是我的!他不爱惜还指望旁人上心嘛!”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叶初秋乏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寝殿的大门被合上,门外的小厮互相招呼围成圈八卦着,彼此脸上都挂着“少宫主心思难测”的表情。
叶初秋又运转灵力一个周天,摸到突破小段位的瓶颈。她望了眼微微颤动的珠帘,隔间昏暗,一丝响动也无,索性闭上眼继续深入修炼。
彻底突破那一小段位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半夜突破就一点坏处——脑子清醒,睡不着觉。
大半夜闲来无事,隔壁间又睡着个清俊貌美的弟弟,可不就要往那头去了吗?
叶初秋挑开珠帘进去,松开手时,珠串碰撞在一起,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吵闹。
里头黑灯瞎火的,她用灵力感知到小羊羔没自闭地缩在床头,而是栽倒在被窝里,这不好的预感便在心尖烧起来了。
“阿烬?”叶初秋唤了声。
没人应她,叶初秋只能听见细碎的珠串碰撞声和床榻间沉重而略急的呼吸。
担忧之情愈发厚重,她捏了个诀,隔间的烛台悉数亮起,但又因为小羊羔平日生活节俭,隔间的蜡烛尚能点明的,不过一盏,堪堪燃亮起来,还是在另一隅角落。
微弱的火光映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
隔间的窗棂还开得老大,风哗啦啦地吹进来,将烛火和人影一并吹得摇曳。
叶初秋皱眉,扬手,窗棂便合得严严实实。
榻上的少年,身体蜷缩,长发散落,脸颊绯红,衣裳因为湿漉显得色泽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