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倒是还比想象中的少些。
叶初秋想起在梨园自给自足的小羊羔,悄悄拉着沈清淼用通识问:“裴烬如何了?你这些日子有没有下山看过?”
沈清淼道:“我看过呢,生活得还挺惬意,我瞧他烧饭挺有一手,要不你日后考虑让他到你小厨房里当厨夫?”
叶初秋知道她在开玩笑,装模作样往她臂弯上轻轻一掐:“郝婆婆如何了?”
沈清淼收敛笑,摇头:“不太好,平日里总是呆滞的状态多,即便想起来什么也不认裴烬,对他非打即骂的。怕是郝婆婆之前,心里一直对他有层隔阂,如今她患上痴呆症,这隔阂就成了墙,永远将两个人隔绝了。”
叶初秋也惋惜地叹一声,想起那少年跪在婆婆的床头声声忏悔,他说他也不想修魔的。
新弟子选拔就在不日后,等到选完,再送小羊羔去化骨池的生门,塑完骨后,他便不用再修魔了。
可怜的男主……
叶初秋心念着,想到这次淬情时心尖轻微的绞痛,她赶忙将自己的情感压下去。
怜惜怜惜他就行了,绝对不可以对小羊羔动真情!不论是十六岁的还是十八二十岁的……
炉内的茶水烧得旺盛,竹炭发出清脆的爆裂声,茶炉盖被蒸汽顶着。
叶笙寒取了夹子,将茶炉提下,放置在静置的托盘里。
托盘里有雪块和冰块,滚烫的茶炉放上去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声,很快化为一滩水渗透而下。
叶初秋想着醒来到现在还没喊过人,就正儿八经地作揖行礼:“兄长。”
叶笙寒抬首,轻轻“嗯”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坐席:“坐吧。”
他虽白绫遮目,但叶初秋似乎能想象到那白绫后的眼睛,应当也是狭长好看的,就像爹爹叶淮杰的那样。
叶初秋规矩地走过去,撩开衣摆盘腿而坐,沈清淼就不似她那般拘谨,坐在另一侧,揽过茶桌上的篮子,从里边掏出新折的梨花枝,一束一束整理好,插在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