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倒在碎裂的椅子前,头低着,嘴角的血一滴一滴淌下来。

阿冬夹着肩膀,慢慢吞吞瑟缩地走到叶初秋跟前,笔直地跪在地上。

半晌,阿冬跪得腿发麻了,叶初秋才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许动他!不许伤害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嘛!”

早就捱过骂但是不长记性的阿冬再次被批,他交叠着手端平行着礼,眸色里颇为不甘:“主人!是他害得您身患淬情寒骨!您叫阿冬怎么不气!”

叶初秋看了裴烬一眼,还在气头上,语气很冲:“我中毒一事,与他无关,你日后也不要在寻这个由头为难他。”

“主人!”阿冬还想力争,抬头的那瞬间对上叶初秋气愤的眼,想说的话噎回嘴边。

他有些害怕,重新低下头:“阿冬错了,请主人责罚……”

叶初秋这下子根本没心慈手软,定要给他点教训:“你去问仙池思过吧,到你成年分化完之前,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阿冬瑟缩了一下,身态伏得更低:“是……”

他撩着衣摆起身,闷闷不乐地从叶初秋身侧走过去。

叶初秋恨铁不成钢地又将他叫住骂了一顿:“好好在问仙池里养养性子,你若成年了还是这般不听我的话,那就早日和我解了契约!”

阿冬本来已经意识到错了,一听这话,焦急回头:“主人!您怎么可以为了这个魔修!不要属下!”

“阿冬能载您!保护您!他能做什么!他只会让您一次次身处险境!”他越说越亢奋,脸和脖子都红了,“难道不是吗!主人是为了救谁被罚禁闭!又是为了保谁被诸位长老针对的!现在更是为了谁才会中毒的!”

叶初秋气得咬牙切齿:“好啊好!还会顶嘴了是吧!我看不用日后了,我现在就跟你解了契约!你反正也不听我的命令!沧銮宫这么大,你换个人保护吧!啊?”

阿冬被吼得愣了愣,狠狠地瞪了裴烬一眼,不再反驳,转身就走,离开时还要把寝殿的大门摔得哐哐响。

反了天了!平时就是太宠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