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相府鬼怪众多,她一个人去多少有些危险,可两个人同时离席实在不妥,不仅惹人注目,还容易多生事端。
再说了,两个人一起进密道,万一丞相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岂不是叫天天不应?那可就全完了。
知道她性子倔强,沈长明只好点头应允:“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
“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她站起身,揣好藏在袖中的九幽令,带上看似普通的毛笔,回眸对他笑了笑便快步而去。
一脚跨出门,她的眼角余光便注意到了一抹淡橘色的身影。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对方毕恭毕敬地冲她一福身,转过身缓缓离去,边走边有意无意地回望她。
若是她并未认错,此人是方才跟在丞相夫人身后的妾室之一,瞧着亦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这人神色匆匆,甚至不敢与她多言,是怕隔墙有耳吗?
倒也不必如此胆战心惊。江槿月细细端详了她一番,沉默不语地跟上了女子的脚步。
为了避人耳目,她也不敢跟得太近,本就对丞相府不太熟悉,女子偏偏领着她走些偏僻小路,很快就把她绕晕了。
“这是在往后院走?”她四下看看,幸而今日整个相府的眼睛都盯在生辰宴上,下人们大抵在前院忙碌着,她们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人。
夜色渐浓,寒风料峭。一片死寂中,冤魂的啜泣声卷土重来,江槿月只当听不见这些声响,不慌不忙地跟在女子身后。
两个人走过甬路,穿过垂花门,身着橘色长裙的女子终于停步回眸,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却不言语。
屋外挂着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提着三个大字“风雅斋”,看着倒像是丞相大人的书房。江槿月微微眯起眼眸,难道那条密道藏在书房里?
正当她心生疑惑之际,一道白影自风雅斋外的树丛中窜出。王芷兰仿佛做贼心虚,伸长了脖颈东看西看,直到确认此处再没有旁人了,才拍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一橘一白两道身影默然而立,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江槿月。她们的眼神中满含着紧张、怯懦,还有憧憬和激动。
别是把她当成救世主了吧?江槿月莞尔一笑,缓步走上前去,语气更是和气:“王芷兰,你哑巴了?”
自己都来了,她半天不吭声,只知道在这里挤眉弄眼,真是莫名其妙。
“你这张嘴真是……算了,快快快!”王芷兰强忍住怒意,一边催促着一边拉她,“这位是云姨娘。她说鬼魂大都藏在密道里,这密道很隐蔽,几乎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