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皮笑肉不笑地睨了她一眼,冷冷道:“怀王殿下真是好本事啊,想必近来际遇不少。”
“本王可没有这样通天彻地的本事。”沈长明目光坦然,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又上前挡住对方的视线,悠然道,“大人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看,不合规矩。”
丞相哼笑一声,阴着脸道了句“下官失礼”,一转头大步而去。
望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佳肴,江槿月摇头长叹,嘀咕道:“不过是个寿辰,何须为了没用的颜面,如此铺张浪费?”
沈长明微微颔首,还未作答,便有人在他们身后不急不缓地鼓起掌来。
二人回头一看,国师笑呵呵地收手赞叹道:“江小姐这话说得好。虽说多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等也该居安思危才对啊。”
这位国师仿佛与她意见一致,但方才她说的话实在大逆不道,被人听到了没准要治她的罪。江槿月有些心虚,福身道:“国师大人好。”
国师笑眯眯地“嗯”了一声,又冲沈长明意味深长地笑道:“王爷啊,事已办妥。答应我的那坛好酒,你可别忘了。”
原来是来讨酒喝的,他们两个果真有约在先。一时间,她竟觉得江乘清很可怜。
沈长明点点头,也是讳莫如深的模样,淡淡道:“那是自然。大人慢走,本王就不送了。”
“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咱们有缘再聚。”国师冲他们两个挤眉弄眼了一番,仰天大笑着离去了。
看得出来,国师大人心情好得很,连脚步都格外轻快。
见四下无人,她耸了耸肩,故作镇定地正色道:“现在正事办完了,你是不是该把秘密告诉我了?”
在幻境中,他曾在月下说过,一旦顺利离开就告诉她一个秘密。可他迟迟不提,她又实在好奇,只能主动发问。
一贯能说会道的沈长明罕见地静默了片刻,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
一个满脸期待,一个一脸窘迫。还没说上几个字,就来了个笑容谄媚的小太监,见了他便尖着嗓子道:“王爷,皇上请您去一趟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