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最关心的,是手上这把枪能不能将变成丧尸的野兽给打死。
低吼渐渐停歇,空气仿佛停滞,呼吸也变得迟缓,手心沁满了汗水。漫长的几分钟,已经没有动静,有夜风垂在窗玻璃上。
她慢慢呼出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眼皮垂下——
咣当——
一声巨响,满耳金属折断的声音,玻璃窗被撞碎,窗帘裹着碎玻璃掉在地上。
小姑娘被惊醒,哭了起来。陆裁抬枪对着卡在窗口的巨大影子开了一枪,子弹没入皮肉,闷响黏腻。
野兽疯狂的吼叫,混着液体肉块啪叽落地的声音。
砰砰——
门外也响起疯狂的撞击声,窗台被窜动的人头挤满。
陆裁正准备对着野兽再放一枪,它却从窗台挤下来。肚皮勾住窗框,滋啦一声,肚子上掀掉一片乌黑腐烂的皮肉。
野兽向陆裁扑来,她急急一枪打偏,射中它的左肩。下意识将小姑娘推到床下,她便躲闪不及,被野兽带倒。
手腕被狠狠一撞,手枪不知摔到哪个角落了。
野兽的一只脚掌拍到她的右肩,有骨头碎裂的错觉,皮肤连着皮下的血肉被爪子撕裂。
幸好刚才它撞窗子,撞碎了大部分爪子,不然这一爪子下来,她怕是连当丧尸的机会都没了,直接身首异处投胎转世去了。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让她在野兽张嘴咬上来时,孤注一掷地用双手抵住它的喉咙。本以为必死无疑,她睁大眼睛,像是要看清自己死在什么怪物手上,却意外的与野兽僵持住。
窗外月光冷寂,寒色的月光照在涌堆的人头上,照在怪物已经被撕得稀烂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