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八十余万人。”刑天宥摇头道,“木丝砻就是千食人口最多的城池,超过了三十万。瘟疫从那里爆发,必定难以控制。”
“眼下句遥国也不寒而栗,关闭了两国边境。我们是最后一批逃难者了,再有人擅自越界,句遥都是杀无赦。”
说到这里,他闭目长叹,面有戚戚。
虽然己身是安全了,可他毕竟曾是千食人,听闻故国蒙难、同胞悲惨,他心里自然也不舒服。
燕三郎转头望向窗外,刚好看见靳大少从底下走过,一身锦缎,春风满面,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厮。
靳家母子把莲汀墅卖给刑家,赚了八千多两银子。靳大少还完了旧债,吃穿用又重新讲究起来,甚至还给家里的鹦鹉换了个笼子,嵌金的。
这笔钱,平民家庭花上几十年都花不完哪。
可是燕三郎看他走去的方向,不由得微一皱眉前方三十丈开外,就是银钩赌坊了。
刑天宥顺着他目光方向看去,也瞧见了靳大少,微微一笑“这位靳少爷日子过得好生潇洒,我听说他这些日子手气不错,在赌坊里一路飘红,至少赚了上千两银子。”靳家卖宅给他,对于这家人的情况,刑天宥也做了些调查。
燕三郎口里低喃两声,刑天宥没听清“唔,什么?”
“没什么。”
白猫却听见了,燕三郎喃喃念的是前段时间她教会他的一句话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饭毕,刑天宥对着燕三郎感叹道“我们要经常往来走动才好,你是个好孩子,家祖见了必定喜欢。”
酒席一向是最能拉近人际关系的方式,饭前刑天宥还没有这样放得开,喝了几樽美酒之后,跟燕三郎俨然已经是多年交情一般。
燕三郎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