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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沈一说起股票就没完没了,等到他终于从做空a股市场聊到了tvix,他总算是意识到哦,他此刻正与两个活死人飞奔在作死的大马路上,这实在不是一个谈论怎么大展身手割韭菜的好场合。

他试探地向前踢了踢何双平的座椅:

“哥们儿,你现在被刀割得疼吗?方向盘还握得稳吗?要么咱换个座?我来开?”

“……”

何双平皮笑肉不笑道:

“不用。”

没有人再接话,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瓢泼大雨一阵一阵地拍打在车窗上,李伟多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了的景色,远处有几户人家,自行车雨棚都被风掀了起来,金属皮被吹得啪啪响。

贾沈安静下来,看了一会儿手机上的股市k线图,雨点细细密密地打在并不结实的车顶,半晌,他在手机幽幽的蓝光中抬起头:

“你们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

何双平说:

“按照李鹤年的笔记,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你能和病毒维持多久的’平衡’。可可应该会比我活的久,她只注射过一次病毒,但我注射过两次。”

第一次是为了被人从十七层高楼推下时,四肢内脏粉碎,还能生还。

第二次他开着货车突破警方防锁去撞张纯,反作用力撕裂了他的脸,脑浆几乎崩开,糊了一脸。他需要借助李鹤年的病毒才能活下来。

第一次死,是为了脱身。他背着何双平的身份,但凡做一点大的动作,立刻就能被警方顺藤摸瓜,找到当年真相。

第二次死,是为了脱罪。张纯死了,他不死,就一定会被警方拘留,拘留就会露馅,他索性让自己再死一次,没想到最后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