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把她放下来,还是维持着那个抱她的姿势,只是垂眸道:
“不是说我不是你的菜吗?可我觉得你好像比平常更兴——”
“——啪。”
他的头偏到一边,黑色碎发晃了晃,脸上手指印浮现出来。
“垃圾。”
李维多冷冷地说。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可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她挣扎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根本是在助兴,她像套上了楔子的螺帽,他不把她转出来,她就没法从他怀里离开。
她知道他被她那句“你不是我的菜”激怒了,也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一贯对她心软得不行,好像没有底线,骂他也好,说不爱他也好,只要她放软一点态度,和他说说情话,再不济亲亲他的下巴,他就会放过她,事后还会默许她提各种各样的条件,来安抚她。
可她恶心得不行,这一刻实在不想再说一句话。
“如果做垃圾就能得到你的爱,那我就去做垃圾。”
许久,他抬起眼,眼底执念浓重,让她心惊:
“如果烫伤双手就能得到你的爱,我就把手烫伤。”
“……”
“如果砍掉双手就能得到你的爱,我就把手砍掉。”
粼粼池水倒映在他面容上,他是那样强大、冷静、无坚不摧。可是这一刻,她竟觉得他碎掉了,要消失了,吹散了。
“到底要怎样,李可可,你才能爱我?”
——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爱我?
那一刻,她想起她的父亲,又想起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