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过分幸福了吧?我要把这个盒饭藏起来,被秦宋柯总看见,又要吃我的醋说你不爱他只爱我了。”
“他不会的。”
李维多漆黑美瞳在苍白灯光下,微微带出一点笑意,竟有点温柔。
短暂的、伶仃的温柔。
像受潮的火柴,一划,就消失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凌晨会下雨,别加班太晚。”
她纤细手指,慢慢摸了一下张纯的长发。她还是个大孩子呢,头发又凉又软,以为自己心里怀着仇恨,却不知道,那仇恨,其实叫梦想。
黑色发丝勾住她的指甲,李维多松开手:
“记得带伞,走路看路,早点回家。”
“……好喔。”
“那再见,张纯。”
“再见,维多。”
……
工位上一盏盏惨白灯光,漆黑甬道又长又凉。工作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心经》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世界上最践踏人性的一个词,叫梦想。
李维多走着走着,忽然低低地笑起来。黑夜里,苍白的脸,绯红的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像一只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