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这个夏辰是首个在入门考核凭自身实力赢得掌门青睐的弟子。这得多变态才能做到?
弟子们看向夏辰的目光渐渐变了,从一开始的羡慕妒忌慢慢变成了敬畏,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傅宇本就拧成一团的心一下子又多打了几个结。虽说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真发生在眼前时,还是觉得腻难受。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期盼着夏辰一口回绝他师父。可这是多么不切实际的期盼啊!然而这不切实际的期盼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我不愿意。”干脆利落的拒绝就那样轻飘飘地从夏辰口中吐出,清冷的脸上竟不带丝毫犹豫。
静,又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均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夏辰,皆以为刚才那句“不愿意”只是幻听,就连向来泰然自若的北调掌门也不由得愣了愣。大概也就只有云若霏仍是笑咪咪地看着他,似乎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抬眼对视,四目交接,夏辰淡漠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情,冷硬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算是回应云若霏的笑颜。
视线往旁边挪了挪,夏辰朝北调微微颔了颔首,随即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径直往分发红色弟子服的红衣弟子走去。
“搭-搭-搭-”
此刻,沉稳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众人皆屏息静气地盯着那抹黑,瞧着他一步一步地接近领衣台。
直到此时,他们仍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舍白衣而取红衣,而且舍的还是最尊贵的掌门亲传弟子白衣。
这可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来的殊荣啊!如今竟有人对此弃如敝履?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只是当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夏辰从红衣弟子手中夺过那身代表卑微的红衣时,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得接受一个事实——他们视如神祗的掌门真的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没有任何犹豫,不给任何理由,单以一句简单的“不愿意”,就干净利落地狠狠打了北调的脸。
也亏得北调有涵养,被如此打脸后依旧保持着清风明月的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发生过一般,就是扫向傅宇的目光有那么点凌厉,看得他冷汗直冒。
而其他谷主长老虽垂涎夏辰的姿质,可有掌门被打脸在前,谁还敢去抢人?于是一个个只能无限婉惜地看着夏辰手捧红衣立于等候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