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闻声回头,一望便惊,双眼猛地睁大。
金网后的张观南逮到漏洞,长剑刺出金网,剑尖划过何山锁骨,抵在他咽喉。
何山低头看看破开的衣领与横流的血,再抬眼,望着众修。
哐当——
张观南的剑脱手坠地,众修齐齐向后退了三寸。
何山的神情木然又疯狂,他就像从地底爬上来的,食人血肉的修罗。
众修相信,被逼到如斯境地,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被腥臭与黑暗包裹的瞬间,方雀听到了无数声“雀儿”。
这其中有楚江池素等熟人的惊呼,也有从未耳闻的、陌生修士的声音。
野兽的腹中并不似方雀想象中的那样湿润温暖,反而冷得彻骨。
她很快便无意识地缩成一团。
七弦琴躺在手边,方雀一手按着琴弦,一手擦亮一张纸符。
纸符的火光刺破黑暗,方雀看清了自身所处的环境。
这是个不大的空间,伸个懒腰都能捅到野兽的肋骨,四壁仍是些断臂残肢,零星几个尚算完整的头脸。
卫平泉所织幻境褪去之后,方雀再见到的一切,似乎都在彰显着数十年前那场大战的血腥与惨烈。
距方雀最近的头脸受火光惊扰,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