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不经折腾,如此一摔,被摔掉了不少细枝败叶,扑簌之声在耳边久久回荡。
何山掀起眼皮,仔细分辨落叶声中混杂的声音。
“爷爷、爷爷”的呼喊声听不到了,小树精忙于装树,林子里陡然安静了许多。
于是,不属于这片林子的声音便显得尤为刺耳。
那是一串脚步声。
何山见过这个人,就在进翰白宗的第一天,他扮兔公子的时候。
那个戴着空白面具的翰白宗弟子又出现了。
来人左手按着面具,右手拖着根小苗,小苗根部朝天,还在像八爪鱼一样扭动挣扎,可惜拖树的人手很稳,步履也很轻松。
她先是望见了何山,转眼又看见了后边本该栽着古树的巨坑,轻轻“嚯”了一声。
来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何山与坑之间来回一指。
“劳驾,您也是能动的?”
这话何山没法接。
这人也太像来砸场子的了。
“来砸场子”的方某人摸了摸面具的鼻子:她明白了,这翰白宗里边就没几样正经东西,连树都填了一肚子坏水;她刚走进这片林子,就被手里这个小东西使坏绊了一脚,她无奈之余,反手将其就地正法。
仙友们,她做得对吗?
方雀仰起头,一圈一圈转着左手手腕,骨节间发出的脆响在幽深的树林里层层回荡。
老前辈,我来给您看手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