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笔迹已经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恣意而有秀骨,若将海色的笔记本摊开放在屏幕旁边对照,便会发现这两处的字迹很像很像。
12月16日,雪。
凭借着从父亲那里赊来的天赋,我很快就成为了乐团里最年轻的常驻小提琴乐手。
为我欢呼的人越来越多,我却只想躲在幕布里写作,像现在这样。
我的手应该用来拿笔,而不应该去拉小提琴;他们给予我的赞美应该是因为我的生花妙笔,而不是因为我是容首席的什么天才儿子。
只有文字能给我带来快乐,这一手的茧子不能,外边灼目的镁光灯也不能。
琴弦是我颈上的枷锁,音符是对我的折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读到这里,方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遑论日记的作者本人,就连身为旁观者的方雀,都从这字里行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压迫,就像有一尊千斤重的巨鼎负于肩上。
叫人抬不起头,喘不上气。
方雀转头去看暖灯,试图将自己从这样沉重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这孩子……真的很有写作天赋,方雀心道。
在他写“喜”字都要用拼音代替时,他就有了很强的文字把控力,无意间流出的一句话就像一把小钢爪,死死扣住人的心窝。
方雀忽然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从第四张图片开始,一连几十张都是海色一个字一个字写在日记本上的小说,方雀滚动着鼠标滑轮,一张张扫过。
小说讲的是一个妖族伪装成仙宗,在修仙界谋取生存的故事。